播音 文稿｜财新 杨律
音频剪辑｜龚高
商务 宣发｜孙坤
当地时间6月22日，艾伦·格林斯潘在华盛顿去世，享年100岁。一个月前，新任美联储主席凯文·沃什在就职演讲中说，他将“以格林斯潘主席的方式履行这一职责”。这句话让一个早已淡出公众视野的名字重新回到聚光灯下。格林斯潘掌舵美联储18年半，曾因识别互联网时代的生产率提升而被誉为“艺术大师”，也因长期低利率、放松监管和市场托底预期，被视为2008年金融危机的重要责任人。一个人，为什么能同时成为繁荣与危机的象征？
本期《周刊导播》，将先为你领读《财新周刊》封面文章《告别格林斯潘》，让我们先来看看，格林斯潘时代的美联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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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解格林斯潘，不能简单地判断他究竟是成功还是失败。真正重要的是，他几乎把现代央行面对的所有难题都经历了一遍：技术进步与通胀、货币政策与财政政策、危机救助与道德风险、金融创新与监管边界。今天各国央行的许多制度变化，很大程度上仍是在修正他走过的路。
格林斯潘最成功的一次判断，发生在上世纪90年代。当时美国经济强劲、失业率持续下降，传统理论认为工资和通胀必然上升，多数决策者主张尽快加息。但格林斯潘没有只看滞后的宏观报表，而是从企业资本开支、高科技设备订单、盈利和供应链改造中捕捉到生产率上升的信号。他认为，信息技术的大规模投入需要时间才能转化为效率提升，官方统计“系统性低估了数字经济产出与效率提升的价值”。在他的坚持下，美联储保持利率不变，美国随后实现了长达十年的经济扩张，并出现3%左右高增长、4%以内低失业率、2%上下温和通胀的组合。
但同一套经验，也埋下了另一面。格林斯潘上任第二个月就遭遇“黑色星期一”，美联储迅速承诺提供流动性，平息了恐慌。此后，无论是亚洲金融危机、长期资本管理公司崩盘、互联网泡沫破裂还是“9·11”冲击，市场都逐渐形成“央行一定会出手托底”的预期，这被称为“格林斯潘看跌期权”。问题在于，这种干预是非对称的：资产价格下跌时救助，上涨时却以“泡沫不可知”为由不主动干预。
格林斯潘还把预期管理变成央行的常态化工具。1994年，美联储首次在议息会后发布书面声明；但他的“建设性模糊”，与市场确信危机时必然托底发生了冲突：语言上不作承诺，行动却反复强化同一种预期。短期稳定由此可能转化为长期的风险定价扭曲。
与此同时，格林斯潘相信单个金融机构健康，整个市场就会健康。他支持金融混业经营，反对将场外衍生品纳入更严格监管。长期低利率支持的房地产贷款，与放松监管带来的高杠杆衍生品繁荣结合，最终在他离任后演变为次贷危机。2008年国会听证会上，他承认危机的“影响范围远远超出了想象”，也承认自己认为房价难以下跌、金融机构会主动保护投资者的判断“是错误的”。
格林斯潘留下的真正教训，不是央行不应救市，而是货币工具不能替代监管制度；价格稳定也不等于金融稳定；一次次危机后的“输血”，如果没有约束风险承担，可能把短期稳定变成长期道德风险。如今AI投资热潮同样在改变生产率、就业、资本开支和资产价格，新任美联储主席沃什重新提起格林斯潘，面对的其实是同一道题：如何看见技术革命的真实红利，又不被繁荣叙事遮住泡沫和杠杆。
本期封面文章作者，王石玉、丁锋。
《主动管理ETF试水》
中国ETF市场即将出现一种看似矛盾的新产品：由基金经理主动选股，却像普通ETF一样在交易所盘中买卖。2026年6月17日，沪深交易所发布业务指引，为主动ETF试点铺路。到2025年底，中国ETF规模已突破6万亿元，但截至2026年6月中旬回落至约4.7万亿元；产品数量不断增加，同类指数和热门赛道却高度扎堆，部分产品最终沦为迷你基金。
主动ETF试图让行业从“拼赛道、拼发行”转向“拼投研、拼长期管理能力”。它不跟踪特定指数，基金经理拥有更大的选股和行业配置空间，同时保留ETF盘中交易、实物申赎等特点。但最大的争议也来自透明度：管理人每天要基于真实组合披露申赎清单，持仓变化可能被外部资金“抄作业”，甚至被量化资金识别交易方向后“抢跑”。
沪深交易所因此要求主动ETF至少持有30只证券，前十大持仓合计不超过基金资产净值的60%，并限制高换手和集中大额调仓。首批产品预计更偏向低换手、持仓分散、流动性较好的大盘策略。真正的检验不是产品名字是否创新，而是能否形成稳定、可解释的策略差异。若仍然跟风布局，主动ETF也难摆脱“伪创新”困境。更多内容请看《主动管理ETF试水》。
《民航激战后》
2026年，全球航空公司每运送一名乘客平均只能赚到4.5美元——在巴西可以买“一个起司球和一瓶水”，却不够在世界杯场馆买一个热狗。国际航空运输协会预计，全球民航业利润率将从2025年的4.2%腰斩至2%，成为新冠疫情后的最低水平。
最直接的压力来自燃油。2026年航空燃油价格预计同比上涨近70%，全球民航燃油成本将由2520亿美元增至3500亿美元。航油通常占航司总成本约三成，部分公司甚至达到四成。高油价、空域受限和中转客流流失，使中东航司净利润预计从2025年的72亿美元跌至负43亿美元，原本最赚钱的超级中转枢纽模式遭遇重击。
与此同时，飞机和发动机交付延迟，全球商用飞机订单积压超过1.8万架，机队平均机龄升至15.2年。旧飞机油耗更高、维护成本更重，恰好撞上能源危机。航空需求仍有韧性，全球客运量预计增至51亿人次，但票价上涨的滞后影响尚未完全显现。民航业面对的已不是一次短期冲击，而是战争、能源、供应链和绿色转型“像千层蛋糕一样层层叠加”的长期压力。更多内容请看《民航激战后》。
《子女争夺战》
截至6月21日，三岁的小清被父亲从北京街头抢走并藏匿已达241天。法院签发人格权侵害禁令、限制高消费、纳入失信名单，并实施司法拘留15天，孩子仍未被送回。类似案件正在增加。北京法院相关调研显示，90%以上藏匿、抢夺子女的行为源于成年人之间的矛盾，70%以上长期被藏匿、抢夺或拒绝探望的子女不满八周岁。
法律近年不断“打补丁”。《未成年人保护法》明确规定，不得以抢夺、藏匿未成年子女等方式争夺抚养权；2025年施行的司法解释又将此类行为纳入人身安全保护令、人格权侵害禁令和拒执罪的适用范围，并试图打破“先抢先赢”——抢夺、藏匿被明确认定为不利于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的行为。
难点仍在执行。人身权益无法像财产一样划扣、拍卖，藏匿方只要拒接电话、转移住所，禁令就可能“卡住”。更值得警惕的是，一些判决仍以“不宜改变已形成的长期稳定环境”为由，把抚养权判给制造既成事实的一方。法律原则已经转向“最有利于未成年子女”，真正的最后一公里，是让禁令有牙齿，让司法不再奖励违法造成的现状，并让全社会形成“孩子不是筹码”的共识。更多内容请看《子女争夺战》。
《“心机商标”求治》
“白象多半袋”不代表真的多半袋，“一品牛肉干”不是牛肉，而是“一品牛”牌肉干；“手打挂面”“陈克明手擀挂面”也可能只是注册商标，产品仍由机器生产。商标本应识别商品来源，一些经营者却把它变成误导消费者的“套路工具”，用大字展示描述性词语，再用极小的“®”标记为自己披上合法外衣。
2026年4月底，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上线“心机商标”治理板块，截至发稿已公示1391件“已依职权宣告无效带有欺骗性的商标”。6月26日，新修订的《商标法》表决通过：以误导公众的方式使用注册商标，违法经营额5万元以上的，可以处违法经营额5倍以下罚款；逾期不改正的，可撤销注册商标，新法将于2027年1月1日起施行。
问题不只在商标注册，更在实际使用方式。企业可能把公共描述词私权化，用于排除竞争，也可能通过包装排版模糊商标和商品特点的边界。此次修法补上了“使用环节”的漏洞，但治理仍需要《反不正当竞争法》《食品安全法》《广告法》等共同介入。真正的底线，是商标不能成为合法误导的工具。更多内容请看《“心机商标”求治》。
此外，本期《财新周刊》还有关于汽车税收改革、地方文旅投资、外资开放、菲律宾副总统弹劾案等内容。在下方的链接中，也可以找到过往所有《财新周刊》文章。升级订阅财新通，你不仅可以读到上述精彩报道全文，还可畅览财新全部文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