播音 文稿|财新 杨律
音频剪辑|龚高
宣发 商务|孙坤
“五一”开市后,一家仍以火力发电为主的上市公司,突然被市场当成了AI概念股。大唐发电连续录得6个涨停板,到6月3日股价一个月上涨超过130%。公司不得不在一个月内发布8份风险提示公告,一再解释:新能源发电收入占比仅约9.23%,也没有“算电协同”项目进入正式投运状态,提醒投资者“勿受市场情绪过热影响”。
但市场追逐的并不只是一个概念。AI模型从聊天机器人走向智能体,多Agent协同和长上下文不断推高Token消耗,算力背后的电力需求正在快速变成一项真实的基础设施约束。问题也随之发生变化:AI时代真正稀缺的,究竟是总量意义上的电,还是能够在特定地点、特定时刻稳定供应的电力?
本期《周刊导播》,将先为你领读《财新周刊》封面文章《电力赋能算力》,让我们先来看看,当AI把算力变成一种高速增长、瞬时波动的新型负荷,中国真正要解决的为什么不是“电够不够”,而是电力与算力能否在正确的地点、正确的时刻协同运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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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网冀北电科院电力系统研究所副所长王泽森形容:“业内对算力增长的讨论,更多聚焦于‘电量’层面;但真正进入电网运行阶段后,核心问题是‘电力’。”这里的差别很重要:电量是一段时间用了多少度电,电力则是某一时刻需要多少负荷。电网必须实时保持供需平衡,而AI服务器的负荷变化可能发生在毫秒级。
算力用电正在迅速增长。到2026年3月,中国日均Token调用量已超过140万亿,相比2024年初增长1000多倍。2019年至2025年,中国算力用电从824亿千瓦时升至1960亿千瓦时;到2030年,预计将达到5000亿千瓦时左右,在AI爆发式增长情景下甚至可能达到7000亿千瓦时。
不过,从全国总量看,中国短期内并不缺电。2025年全社会用电量超过10万亿千瓦时,正常年份每年新增需求约5000亿千瓦时;即使未来几年AI每年新增500亿至1000亿千瓦时,占整个用电大盘也只有约1%。真正的压力发生在局部。2025年,大同算力产业用电负荷已占全网负荷的26.2%;张家口数据中心用电量占当地全社会用电量的比重,也从2019年的6.8%升至约30%。当算力中心集中接入,负荷会出现更高峰值、更快波动和更大峰谷差。
这还会与新能源的不稳定性叠加。风电、光伏通过逆变器接入电网,AI数据中心同样是大规模电力电子负荷;一旦两者在同一区域高度集中,极端情况下可能引发算力中心和新能源连锁脱网。更现实的矛盾是建设速度错位:大型智算中心最快8个月左右就能投运,而一座变电站从征地、审批到建成,往往需要三到五年。
因此,“算电协同”的核心,不是简单多建电厂,而是“以电定算”。数据中心要优先布局在风光富余、电价较低、电网承载力足够的地区;在日常运行中,则通过绿电直供、储能、虚拟电厂和跨区域任务迁移,让算力在新能源大发、电价低谷时增加任务,在电网高峰时降低负荷。上海的一次测试中,三类AI推理任务在3分钟内从临港转移到福建,本地算力负荷下降80%,初步展示了“算力随绿电走”的可能。
但算力并不是可以任意搬动的商品。实时推理对时延要求很高,GPU利用效率、数据安全、业务连续性也都必须兼顾。算电协同最终要解决的,是安全、绿色和经济性之间的平衡。AI正在把电力从幕后推到台前,而一个国家能否把能源优势转化为算力优势,将成为下一轮技术竞争中越来越关键的能力。
本期封面文章作者,赵煊、范若虹。
《美伊协议谁是赢家?》
当地时间6月14日,美国与伊朗签署旨在结束107天冲突的谅解备忘录。协议被拆分为两个阶段:第一阶段聚焦停火、开放霍尔木兹海峡、解冻伊朗资产和战后重建;随后开启为期60天的第二阶段谈判,处理核问题与解除制裁等核心争议。协议来之不易。签署前五天,美军直升机与伊朗无人机相撞后坠毁,特朗普一度下令报复性打击;卡塔尔官员又通过长达16小时的谈判,把双方重新拉回桌前。
美伊都把协议描述为自己的胜利,但双方对文本细节的解释仍不一致。伊朗公布的版本要求美国解除海上封锁、暂停石油制裁,并为重建提供至少3000亿美元融资;特朗普则一度称相关内容是“假新闻”。更难处理的是核问题、制裁解除和双方严重缺乏互信。分析人士指出,不能排除局势重新进入“战和循环”。
最大的外部变量仍是以色列。内塔尼亚胡强调,以色列不是协议签署方,“无论有没有协议,伊朗都不会拥有核武器”,并表示在打击伊朗核能力和黎巴嫩真主党方面不会自我设限。美伊能否维持停火,不仅取决于谈判桌上的条款,也取决于以色列是否继续采取军事行动。更多内容请看《美伊协议谁是赢家?》。
《应对AI制造的K型分化》
AI正在给中国经济带来一组方向相反的信号。5月,以美元计的出口同比增长19.4%,AI相关需求成为工业生产的重要支撑;光纤制造、集成电路封装测试、外存储设备及部件价格环比分别上涨8.0%、2.9%和1.9%,带动PPI和工业企业利润修复。但与此同时,消费和投资增速继续放缓,“除了AI和能源,其他领域数据都偏弱”。
这就是AI制造的“K型分化”:新兴产业持续向上,传统行业承压;资本和高技能劳动者获得更高回报,部分岗位和居民收入面临下行压力;产业基础不同,也会进一步拉大地区差距。一位宏观研究人士担心,中国经济本就供强需弱,AI提升生产率主要发生在供给端,而就业预期恶化又可能制约居民消费能力和意愿。
应对这种分化,不是限制上行产业,而是及时为下行人群和地区托底。重点包括完善养老、医疗和教育保障,构建适配零工经济的权益体系,加大“投资于人”,并研究AI替代税、全民基本收入和全民基本资产等新制度。技术革命能否转化为普遍繁荣,最终取决于分配和社会保障体系能否同步升级。更多内容请看《应对AI制造的K型分化》。
《创新药“出海”新变量》
中国创新药“出海”正在遭遇新的监管扰动。6月2日,美国国会议员提出《生物技术投资国家安全法案》,主张将生物技术纳入对外投资限制范围,并禁止FDA在新药审批中采用中国临床试验数据。过去一年,中国药企通过License-out、NewCo等方式向跨国药企输出管线,BD交易一度成为资本市场重估创新药板块的重要逻辑,如今政策不确定性开始抬升。
争议的核心,是保护主义能否真正提升美国的创新能力。业内人士指出,中国创新药的优势来自更高研发效率、更低临床成本和丰富管线,而跨国药企正面临专利到期后的收入“悬崖”,双方合作有真实商业需求。2025年中国对外授权交易实际支付的首付款约56亿美元,后续里程碑款取决于临床和商业化结果;有投资人估计,附条件款项中最终实现兑付的可能只有约20%。
企业也在调整路径,例如先在中国完成早期临床,再授权欧洲药企,在欧洲、日本等地推进后期试验,以减少美国监管影响。2027年至2029年,一批中国管线将迎来海外III期临床结果和商业化节点。正如业内所说,对医药领域而言,“创新不是零和博弈”。更多内容请看《创新药“出海”新变量》。
《治理港险“飞单”》
2025年香港长期业务新造保单保费同比增长50.6%,达到3309亿港元,再创历史纪录。但在繁荣背后,无牌转介和“飞单”正在扭曲销售链条。所谓“飞单”,是保险公司旗下代理人与客户谈妥后,私下把保单交给保险经纪公司签署,绕过所属险企的监控,以获取更高的“转介费”。有人透露,同一份保单通过经纪公司出单,收益可能比正常渠道翻倍。
一份举报材料涉及1300余份保单、至少数十名代理人,预估保单金额达2亿港元。香港保监局强调,代理人未经所属公司许可向其他中介转介客户并接受利益,可能触犯《防止贿赂条例》;违法者最高可被判监禁7年并罚款50万港元。监管部门还与香港廉政公署合作调查相关案件。
治理正在从警示转向牌照约束。香港保监局已为转介费设置“50%基准”,并将是否遵守纳入经纪公司续牌审查;两家持牌经纪公司从6月1日起停止接收外部转介业务,转向独立理财顾问模式。港险中介市场正在告别依靠高佣金和灰色转介“走量”的阶段,向专业化、买方立场的财富管理模式转型。更多内容请看《治理港险“飞单”》。
此外,本期《财新周刊》还有关于西部陆海新通道重塑港口格局、超市自有品牌兴起、大学生就业新趋势等内容。在下方的链接中,也可以找到过往所有《财新周刊》文章。升级订阅财新通,你不仅可以读到上述精彩报道全文,还可畅览财新全部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