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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年初,市场给软件股讲了一套悲观故事:A I接管大量办公室工作,企业需要的员工席位减少,Claude Code又让自建软件变得更容易,传统 SaaS 的收入和长期价值都要下调。数月之后,美股软件 E T F I G V明显反弹,Sales force与Anthropic公布了Claude force试点方案。

我重新梳理今年以来的软件产业相关投研资料后发现,多头逻辑在2月恐慌最强时已经形成。海外财报让它进入股价,中国软件公司也开始交易这套逻辑映射。国内A I应用行情的下一阶段会明显分化。

一、多头逻辑先在恐慌里出现

2月的软件抛售,把三种压力压在了同一个估值里。SaaS行业自身已经进入成熟期,瑞银当时统计,大型SaaS公司的平均增长从疫情前的20%以上降至二零二五年的约13.4%。企业同时把部分传统I T预算转向模型、算力和数据治理,应用软件要在更紧的预算里证明优先级。Co work等Agent产品的发布,又把席位减少、企业自建以及模型厂商进入应用层的担忧推到台前。

完整的多头论证也在2月形成。美银、巴克莱、汇丰和Bernstein当月都认为“软件终结”被过度定价:A I可以更快地写出功能,企业采购仍然包含对长期运行和业务后果的责任。

同一批悲观材料里,还藏着后来推动反弹的收入逻辑。人工席位可能减少,客户净支出仍有增长空间。席位数量与客户总支出开始脱钩。产业判断先发生变化,市场仍在等待订单和收入确认。

二、财报和仓位让判断进入价格

3月底,摩根大通跟踪的样本中已有19家公司给出达到或超过预期的当年增长指引。到了5至6月,收入、订单和指引的改善变得更集中,数据、安全和可观测性软件率先交出超预期财报。

价格反弹还有仓位的推力。年初流行的交易是做多硬件、做空软件。软件财报改善后,这个拥挤组合开始平仓,随后出现软硬件同时增加净多仓的情况。基本面修正终值假设,仓位变化放大股价弹性。

Sales force最新一季的数字把这套逻辑讲得更清楚。二七财年第二季度的c R P O同比增长14%,Agent force与Data 360的A R R接近39亿美元。Sales、Service和Slack席位同比增长,约一半Agent force bookings来自客户追加额度。

试点阶段的Claude force给出产品分工:Claude负责推理和交互,Sales force提供实时数据、业务规则、权限与工作流,并执行操作。

8月的投资者反馈依然偏爱基础设施和安全,对应用软件保持分歧,部分相对收益也被解释为空头回补。海外市场已经修复统一压低软件终值的定价,随后开始区分公司。

三、中国软件开始交易海外映射

国内软件行情正在沿着海外逻辑展开。年初,投资者先交易A I冲击软件终值;海外财报改善、I G V反弹后,国内市场开始交易资金从硬件向软件和应用扩散的映射。映射先作用于风险偏好,随后进入盈利预期。国内承接的是海外的定价方法:A I合同能否进入收入,存量客户能否增加支出,A I收入能否带动主业增长、利润和现金流。

5月的中国软件研究已经记录这种变化。投资者关注点从“软件还能不能生存”,转向A I收益通过什么机制、在什么时间兑现。9月的投资材料进一步把公司分成几类:A I已经推动整体增长,A I只贡献少量增量,合同领先于收入,以及轻工具继续承压。国内市场开始采用海外从统一终值折价走向经营分层的定价方法。

中国软件面对的经营条件更苛刻。企业I T预算压力更大,合同、收入和利润之间的传导更慢。一些公司已有A I产品和订单,主业增速与盈利尚未改善。海外上涨提供方向国内公司估值修复需要自己的财报来完成


结语:下一阶段只奖励三种能力

历史积累要进入客户留存。历史客户、行业数据、权限体系和核心工作流进入企业日常经营,才能降低流失率、稳住续约并提高使用黏性。经营年限、客户名单和旧代码不会自动形成优势。Coding Agent降低了迁移成本,存量厂商需要证明客户留下来的理由比过去更强。

A I能力要带来真实增购。新功能进入付费模块、额度补购、用量收费或结果收费,才能成为新的收入来源。A I使用量增长之后,存量客户总支出能否提高,将直接决定这轮行情有没有业绩基础。

稳定执行决定软件能否进入核心流程。准确性、数据安全、权限控制、审计、人工接管和故障处理,决定A I能否进入生产环境。稳定执行会提高客户信任,也会影响续约与提价。轻量功能、低责任场景和缺少数据控制力的产品,将继续受到模型工具和企业自建的冲击。

海外软件已经完成第一轮终值修复,中国市场正在交易这套映射。国内行情接下来会从叙事扩散走向公司分化。

我更倾向于把这轮应用行情看成软件行业重新分层的开始。此前因A I冲击而下跌的软件公司,不会同步回到原来的估值;能够兑现经营结果的公司才有持续行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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