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3. 理解國家對女性犯下的性暴力 (全球慰安婦紀念日) | 轉型正義與性別系列（五）

不僅在歷史上也在現代，性暴力作為一種國家機器與戰爭手段太過氾濫，但這往往被粉飾成「女性為國犧牲」將其合理化，辯稱暴力國是「為了控管士兵的性慾」，然而真正被犧牲的永遠是那些被徵召、被欺騙、被利用，最後被棄如敝屣的女性。

8月14日是全球慰安婦紀念日 International "Comfort Women" Memorial Day。這一集Z色派對，我們談到日本軍國時期的性奴隸（慰安婦）、國民黨政府在台灣設立的軍妓制度（軍中樂園），還有其他地方也在發生的國家對女性的集體性暴力。

以國家規格犯下的性暴力多普遍？

不管是因戰爭衝突發生的武裝衝突性暴力 conflict-related sexual violence 還是國家編制的軍中性服務機構，都是太普遍的事情。2025年聯合國驗證的武裝衝突性暴力案件達 9,788 起，比前一年多一倍以上。本集提到不只是歷史上，也含十年前的緬甸以及今天的烏克蘭，持續在發生的反人類罪、強姦作為種族滅絕工具、以及性奴市場制度。

• 1964-73年代越戰，許多去越南支援美軍的南韓軍。其中，數千越南女性遭到南韓士兵性侵，生下來的高達3萬名的越韓混血兒在越南被稱為 Lai Dai Han，遭越南社會的邊緣化。
• 1992-1995年，波士尼亞戰爭 Bosnian War 期間所犯下的性暴力為國際法首次將強姦納入「反人類罪 crime against humanity」。內戰期間，塞爾維亞族軍隊系統性性侵約2-5萬名波士尼亞克族女性；戰後，國際法庭 ICTY 追究軍隊的責任，在 1996 年首度以反人類罪 crime against humanity 起訴8名軍警人員。
  
  
• 1994年4-7月，強姦在盧安達被作為種族滅絕工具，約25–50萬名婦女受害，生殖能力甚至被破壞，目的是徹底摧毀族群延續下一代的能力。
  
  
• 2014年開始，ISIS 伊斯蘭國制度化的「性奴市場」，將數千名雅茲迪婦女與女孩迫淪為性奴買賣，數千名男子遭殺害。婦女被強迫服用或注射避孕藥物、強迫墮胎，理由是教法規定懷孕的被俘婦女不得再被性侵，把女性身體當作可管理、可維護的「軍用資源」。
  
  
• 2016年開始，羅興亞人被緬甸軍隊以廣泛及系統性的性暴力作為驅離手段，迫使近70萬人逃往孟加拉，之後更在難民營環境也成為人口販賣的溫床，部分被拐賣從事性交易。
  
  
• 2022開始，俄國軍隊在烏克蘭也利用性暴力來造成恐嚇、嘗試擊垮烏克蘭意志以及將性侵與酷刑結合的性暴力拷問。被記錄的性暴力案件通常發生在受害者家人、朋友面前，或是像反覆以電擊生殖器等部位方式的酷刑。

國家正式編制的軍中性服務機構

中華民國在金門設立的「軍中樂園」現在改成觀光景點，第一塊展板上赫然寫著：「軍妓制度由來已久，世界各國亦然」。這裡，主持人們討論自願及強迫的不同、國家介入的深淺、以及事後有沒有被史學界或司法究責。討論包含

• 英屬印度在1864年設定「軍營妓院」制度
• 納粹德國（近500間軍妓院，至少34,000名婦女被強迫服務，集中營令內另設「歡樂部門」）
•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，日軍通過強迫、威脅、欺騙等方式迫害民間婦女為日軍提供性服務，受害女性人數超過四十萬人
• 二戰後日本設立的「特殊慰安設施協會」(Recreation Amusement Association, RAA) (aka 小潘潘）
• 南韓基地村：朴正熙政府 (1962-1979年) 稱慰安婦為「賺取美軍外匯的真正愛國者」，直到2014年才有120名受害者提告
• 法國在吉布地殖民地設立的「行動示軍中妓院」mobile military brothels (BMC) 直到2003年才停
• 北韓的「歡樂組」服務對象是政治核心人物

如果這種現象在21世紀的今天依然普遍存在、甚至數字還在上升，那麼80年前的「慰安婦」制度與台灣戰後的「軍中樂園」，就不該被當作單一民族、單一政權的歷史污點，而是一種國家長期以來反覆使用的治理工具；戰時強姦並非戰爭與衝突的副產品，而是一項預先計劃、蓄意實施的軍事策略。

「當國家體制裡握有權力的人，要對少數族裔或異議分子進行壓迫的時候，性別的暴力就是讓他們可以剝除政治思想犯尊嚴的手段」，中央研究院民族所副研究員彭仁郁說過。

但當全世界在討論這些國家對女性犯下的性暴力的同時，很常被拿來攻擊政敵、政治角力的工具。討厭日本就以慰安婦議題攻擊日本、日本以越戰時期韓國軍人在越南犯下的性暴力回嗆、討厭國民黨的人以軍中樂園來罵國民黨，但這些都是「whataboutism」。

近代史上規模最大的戰時性奴制度

十九世紀到二戰結束，日本在軍國時期的性奴隸制度用美化的名稱慰安婦稱呼。本集提到了三位人物讓大家可以延伸閱讀：

• 韓國的金學順奶奶 (1924年-1997)，1991年8月14日以受害者身份公開指控日軍在二戰時所犯下的暴行
• 台灣的大桃阿嬤 (1923-2011) 是臺灣第一位發聲的慰安婦
• 荷屬東印度（印尼）的 Jan O'Herne (1923-2019) 三寶瓏案是國際上少數有明確「戰爭罪審判紀錄」的慰安婦案例

《Z色派對》由鬼島之音 Ghost Island Media 製作、出品
主持 - ZUKKIM 張竹芩 & ZOE 李菁琪 
監製 - Emily Y. Wu
剪接、混音 - 小蔡

追蹤我們的社群
Facebook：https://fb.com/ghostislandme/
IG：https://instagram.com/ghostislandme/
官網：https://ghostisland.media/
合作：web@ghostisland.media

See omnystudio.com/listener for privacy information.